氵墨彡色

小幸运.y2.舞驾二四.

很久以前开的脑洞,终于还是写了出来。
灵感是某天回想起大奥里nino给堀北修木屐,觉得这样的nino好让人心动——私以为nino超会撩妹的QAQ。
不过文笔退化不忍直视,复健中请关爱手残。
脑洞开在《小幸运》出来之前,但是前两天听的时候觉得意外合适,就改了名字,可以搭配食用。

舞驾兄弟设定,雷慎。

——————————

钥匙在锁孔里轻轻转动,门后是不出意料的漆黑一片。
几分失落的同时又暗自松了一口气,舞驾四郎转过身,蹑手蹑脚地锁上门。
仅用脚尖移动,平素里就像猫咪一般轻巧的步子更加悄无声息。
突然,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刚踏上第一层阶梯的四郎脚下一顿,循着感觉回望过去。

那个人仿若沉溺在夜色里,竟连一向敏感的四郎都差点忽略了他的存在。
客厅里明明那么黑,然而他清亮的眸子依然如黑曜石一般,透出微弱的、抵抗墨色侵蚀的光芒。
“二郎?”他动了动嘴唇,细弱的声音被空旷和寂静放大。
“舞驾四郎,你忘记我们家的门禁是几点了吗?”
啊,又惹二郎生气了。四郎心想,却没了从前对于这件事的惧意。
准确地说,他本来就并不害怕惹这位从小就爱管着自己的哥哥生气——只是他以前太在乎二郎的感受了。
在乎到自愿被套在枷锁里,如同一只乖巧温顺的宠物,只要他给自己顺顺毛就会打从心底绽开一朵又一朵名叫喜欢的花。
不过即使这样二郎还总是生他的气,他在他眼里总是,诡辩,狡猾,叛逆,任性,倔强,骄傲,不知好歹。
尚在适应黑暗的眼珠茫然地转了转,焦距在走至楼梯口的男人身上落定:“尼桑,我已经成年了。”
是的。
他,舞驾四郎,已经成年了。
这意味着他不用再遵守二郎制定的门禁,以及他那些堪称迂腐的条条框框;他的翅膀硬了,已经可以逃脱二郎的管束了。

即便是仲夏,到了深夜也渗着凉意。
可是舞驾二郎却觉得四郎温润浅色的眸比夜还要凉薄。
他还是想管着他,管着这个在他心里眼里永远长不大的弟弟——想一辈子管着他。

但是四郎拒绝。
“尼桑,你那个时候要我接受,接受你最终会恋爱结婚生子,你会离开这个家,离开我,我现在正在模拟和适应你所描述的那些场景。
所以拜托你,不要再管我了。”

可我是你哥哥。
他本来应该这样辩驳。
在四郎说喜欢他的时候,说不是家人的喜欢的时候,他就是这样回答的。
他说你是不是疯了,我可是你哥哥。
你到底跟你那些狐朋狗友学了些什么?嗯?
他说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看看你的头发,你看看你书包里偷藏的烟,你是不是也喝过酒了?你再看看你的成绩……
他说,舞驾四郎,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但我喜欢二郎这件事,并没有开玩笑。”那时的四郎仰着头,执拗地望着他,眼里蓄着的眼泪似乎下一秒就会决堤。可他还是倔强地、固执地望着他,希望能从他的正颜厉色里见到一分松动。
“四郎,这样让人困扰的话,不要再说了。
我们是家人,是兄弟。
我们总有一天会分开的,我们五个人都是,我们会恋爱结婚生子,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最近的恋爱给你造成了什么错觉。
总之这些话,不要再说了。
我们是不可能的。”他一向被夸作才思敏捷且滴水不漏,不过他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将这份才能用在让弟弟对自己死心上。
他严肃地,郑重地,仔仔细细地跟他分析两人之间所有的不可能。

“我明白了。”
“抱歉哟,尼桑。”四郎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是他喑哑的声线已经足够令人心疼。
“四郎,回到正轨上来吧。”

他也的确成功了。
让弟弟对自己死心,让他可爱的弟弟的生活、全部回到他所谓的正轨上。

虽然染了头不良少年的黄毛、四郎看上去依然是乖巧无害的样子。
不过这天之后,他将自己的头发染回了原原本本的黑色,甚至压平了原来有些嚣张的发尾。
他的脾气也像头发一样,变得服帖柔软。
他似乎一夕之间结束了叛逆期,不再顶撞自己,在犯错时也再懒于争辩只是乖顺地听自己的训话和唠叨,遵守门禁,认真完成功课,按时一天三餐,最喜欢的游戏也是自己说一句就立刻放下去休息,他甚至再不会没大没小地叫自己二郎。

是的,这样才是正确的。
可是为什么看到这样的四郎反而会感觉疼痛?又因为这样的疼痛滋生了更多的不满。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错还是会故意找茬挑刺,他都不晓得自己怎么就成了这样的哥哥。

而那样温柔的四郎,只是默默忍受着自己间歇发作的暴躁。
反抗啊,他想,像从前一样反抗我啊。
可是四郎再也没有过。
仿佛成了一汪死水,平静无波。
明明是在气自己,气自己让最疼爱的弟弟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却再度把这些情绪发泄在了四郎身上。

现在他又成功了。
四郎又开始反抗他的管束——然而如今的四郎却是线脱了手的风筝,彻彻底底从自己手心远去了。

他没想到四郎这么快就开始恋爱了,尽管他自己的第一场恋爱已远在高中。
在花火大会上偶遇四郎,他鬼使神差地没有叫住四郎打招呼、而是跟了上去。
他看到四郎游刃有余地逗笑身边可爱的女孩子;游戏上手的四郎帅气地投掷飞镖为女孩赢得了玩偶熊;四郎把女孩拉到一边,蹲下为她修理游玩途中弄坏的木屐……四郎的温柔他一直一直都是知道的,但是当他把这份温柔给予别人、给予他喜欢的女孩子的时候,他才懂得四郎曾经说的会伤到人的温柔是什么。
该为四郎高兴的啊——他终于长大了,而且也确实走出了那段错误的感情。
他不是一直这么相信着么,爱情也是有正解的,而自己对于四郎就是那个错误的答案。

为什么呢。
当自己回过神的时候,一起来的女孩子早就不知道在哪里走散了。
而他也没有勇气继续跟上去,只能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眼睁睁让四郎消失在人潮中。

他爱四郎么?
又是哪一种爱呢?

“尼桑,”四郎撇开视线,声音里竟是疲惫掺了几分悲凉,“感情能得到喜欢的人回应,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我自己,我自己……再不能得到这样的幸运,所以我希望能把这份幸运带给别人,你懂吗?”
不爱一个人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吗?
不是的。
难的是忘记一个人,而二郎是他哥哥,他永生不可能将他从自己的生命中剔除。
所以他需要做的就是对自己沉淀多年的感情视而不见,然后好好珍惜那个一无所知的、只是单纯地、一心一意地喜欢自己的女孩子。

你这样,对那个女孩是不是不公平?
“公平?”四郎不解地重复了一下,然后弯着嘴角笑了——是自己熟悉的温软又带着陌生的倒刺,“如果爱情是可以公平的,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
我讨厌承诺,但是我会对小岛极尽所能地好,即使她离开我,也决不会是因为察觉到我不喜欢她——况且我只是暂时没有办法回应她对等的喜欢。
舞驾二郎,你能不能不要管那么多。”

“不要喜欢她。”他一把将甩袖欲上楼的四郎纠了回来。时隔多年他又一次把四郎抱在怀里,他颤抖着,发觉自己竟如此恐慌,“不要喜欢她好不好。”
“……”这么多年的感情得到回应的时候——姑且将这个自作多情地算作回应,舞驾四郎心里居然没有激起什么波澜——固然对二郎失控的情绪有所惊诧、但竟也没有欣喜和动摇——小岛并不是他心血来潮的玩弄对象,他是下定决心对这段感情负起责任来才接受了对方的告白,“……已经晚了,尼桑。”
“尼桑,”四郎犹豫着,最终还是回抱了二郎,“尼桑或许我现在也还是喜欢你,我习惯了喜欢你。可是我长大了,我不再无所畏惧、敢于和全世界对抗。”
他不想成为肆无忌惮地伤害爱着自己的人的,那种大人。

如果爱情有考卷,那么舞驾二郎是他唯一的答案。
即使它并非正解。

可惜二郎错过了收卷时间。

“再见,二郎。”
他轻轻地在他耳边说。
更像是对自己。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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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な)くってとてももったいない事(こと)で、前(まえ)の道(みち)が见(み)えなくなったか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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